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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妫微讶:“王上怎么说起气话了?”
“气话么?”他反问。
只是气话的话,就不会真的去做了。又是如此,从来不问问她的意思,就把自以为的好都塞给她,她也总是在被迫领情。
燕妫拉走他的酒杯,深深感到无可奈何,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劝他:“算了,王上爱怎样便怎样吧。酒别喝了,闷酒伤身。”
他便算了,不饮就不饮,放下筷子无心吃菜:“王后只管关心他就是了,没的关心孤作甚。孤最好早日死了的好,就能早日下那阿鼻地狱,把欠你的,欠他们的罪统统赎清。”
燕妫不防他突然说这些丧气话,张张嘴一时语塞。
这些日子他大抵已是憋坏,人已清瘦一圈,说罢这些起身抖抖衣角,便要走了。燕妫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嘴张着,还是说不出话。
什么叫“只管关心他就是了”,他闻人弈过得有一日不好一日不开心,她哪一次没有偷偷心疼的。
闻人弈睇了睇那只袖子,半晌没有等到她说话,愀然轻笑一声:“只等孤死了,你就不必日日面对孤这张讨厌的脸。他日你为太后,再无人会做那些你讨厌的事,你也就能得开心了。”
他说完,抽回袖子,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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