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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姑娘还是回去早些歇息吧,明儿还要赶早启程呢。老朽会与你一道去梧桐山,你只管收拾好自个儿,没的就不必操心了。”
明日便走?
明日可是除夕啊。
“步老。”她仰起头,头顶眉梢沾满冰雪,整个人宛如雪堆里爬出来的,“这天寒地冻的,辛苦您还要大过年的送我一程。您可否告诉我,阁主为何不见我,是当真没有交代给我了么?”
步川躬着身子,轻声咳嗽,叹息着:“嗐,阁主恼了燕姑娘你呢。原想着凭你的本事,怎么着也不可能最后一个回来,这没成想……一气之下就把寒芒赏了唐阁老。阁主对你是寄予厚望的,唉,这希望越大啊失望就越大,阁主也是难受得紧呢。”
她鼻尖泛酸,眼中湿润,有许多委屈却都说不出:“阁中规矩森严,从不曾为谁破例,我晓得这梧桐山我是必然要去一遭的。只是步老能否透露一二,来日我可有机会再回阁主身边效力?”
步川为难:“这……阁主的心思,我哪里知道。”
步川是素来与人为善的,但凡有一点希望他都会说出来安燕妫的心,眼下这话……寒芒已另赏他人,又不愿见她一面,催着她除夕赶紧走,这林林总总已然表露他的心思,只怕这会子付之涯已另寻目标拟扶作心腹了。
她存了一丝奢望,盼能听他当面给个说辞,却不曾想到连一面也不得见。燕妫打了个寒颤,倏忽间觉得周身好冷。又蓦然想起,那日她百无聊赖中给自己占卜三次,三次皆是不吉,原来竟是因此不吉。
谢过步川后,对着书房扣紧的门俯首磕头,燕妫藏起心头酸涩朗声作别:“承蒙阁主数年厚爱,燕妫此行有负阁主栽培,无颜再留,今日就此拜别,愿阁主从今往后计获事足,遂心如愿。”
良久,书房中没有传来动静,直到她将要起身,才隐隐约约传出付之涯的声音。他只说了两个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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