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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脸上肌肉明显地抽搐了一下,又立即挂上了笑容,说道:“有句话讲,叫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杂家现在是不得势了,可朝廷里受过杂家恩惠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只要两位按着杂家的意思写张纸条,再由杂家签字画押,到时候夹带在试卷里头交上去,保管两位会试名列前茅。至于殿试如何么……可惜杂家现在不行了,否则也是能给打保票的……”
李岩冷笑着说道:“你是个阉人,没有经过科考,怎么会懂这里的名堂?我们带着这么大一张纸进去,过不了第一道搜检,就会被搜了出来,还怎么能夹在答好的试卷里交出去?”
魏忠贤睨了一眼李岩,说道:“小孩子还是不懂事啊!杂家的字条,哪个敢收了去?就是收走了,也得乖乖还给你。”
李岩听了,忽然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好一个大言不惭的阉人。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自己不知道吗?”
魏忠贤依旧是“嘿嘿”一笑,可他这笑声同之前不同,似乎充满了慑人的寒意,只听他说道:“杂家什么处境,杂家自己知道。杂家现在虽然失了宠,可抬起脚面,还是比你们的脑袋高。朝廷里面有杂家多少徒子徒孙,你们这两个小猴崽子,杂家还安排不了么?”
魏忠贤说话时候,眼中射出阴狠的目光,终于让人想起来,他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被发落下来的老太监,而是曾经权倾朝野、一言九鼎,说话比皇帝还管用的“九千岁”!
李岩被魏忠贤这目光看得浑身难受,仿佛胸口被压上了一块巨石,咬牙说道:“好,就算你魏忠贤厉害。可我要是走了你的门路中了进士,那就相当于入了阉党。哼!恕难从命!”
魏忠贤又复“嘿嘿”笑道:“你叫‘李岩’吧?你刚才问我自己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自己不知道吗?”
李岩脸上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反问:“你……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嘿嘿……”魏忠贤答道,“你叫李岩,那杂家问你,兵部尚书李精白同你是什么关系?”
问到父亲,李岩只能如实答道:“乃是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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