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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仇恨?嫉妒?看不惯?发疯?心血来潮?”每说一个词,施嘉文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察觉到其中浓浓的不对劲。
“虽然我曾经也经常觉得他就是个没脑子的疯子,但不得不说,他在吃喝玩乐享受人生方面十分有发言权。他耽于享乐、怕疼、怕死,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干脆就什么都不做……除了和我对着干。”红药声音冷冷,如出鞘寒剑,“但也只敢和我对着干,杀我,他还没那胆子。”
施嘉文下意识点头,然后又摇头:“可是,他杀了好多朝中重臣……”万一杀昏了头呢……
“军队与朝堂不一样,没那么多阴诡算计。士兵们只认能带领他们打胜仗,能带他们活着从战场回来的人。”红药目光幽深,放缓语速,“虽说功高盖主不是什么好词,但当年,尤其是施瑾上位后的那几年,军队内的确只知武安,不知施瑾。”
“贸然杀我,留下一支不再受控制的大军,他们也掌控不了。”
李吴猜测:“或许是因为他们觉得已经培养出能接手大军的将军了……比如隋启?”
“隋启他也配?”方冲表情不屑。
裴慈将红药说的话串联起来,思索片刻后,赞同道:“如今想来,施瑾上位后朝堂的每一个决策都在把国家往深渊推……竟是完美避开了所有正确选项。”
方冲迷茫道:“快要灭亡的国家不都这样吗?”
裴慈摇头,声音沉沉:“太快了。即便是一个日暮西山的国家,在没有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也不会灭亡得如此之快,更何况,刚被施瑾接手的景朝国力强盛。”
“……大概真如红药所说,有人一步一步,故意要亡施家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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