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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云听见里头江一流和秋雨的说笑声,已是人生幸事。
微眀回到堂内,那位吃相难看的姐姐已经走了,先生正坐在椅上沉思。看见碗里萝卜干,到底还是得打扰他:“先生,这东西扔了吗?”
候逢道从眼睛下方漏点光,无精打采的说:“微眀,我要送你去她家。”
微眀抱着碗站在堂内烛光下,小小的声影投在门槛上拐了个弯,他乖乖的点头:“先生让我去何处我就去何处。”
烛火微微跳动,屋里的光飘到深处,又照在两人脸上,照在微眀眼睛的水波里。
“先生。”微眀轻轻说:“我爹……,有人曾告诉过我,您心神劳累夜不能寐,又告诉我酸枣子安神。我煮了酸枣水,您喝了早些歇息吧,”他的眼泪掉进碗里:“我知道,先生您的意思,就先下去了。”
候逢道目送他走进黑洞洞的房间里,自他爹去世后,他就不喜欢点灯。候逢道转身到桌前,展开纸,挥毫疾书。
仁,妇人之仁,对,他何时成了如此多愁伤感的人,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抛开笔,任墨汁在雪白纸上留滩黑色污迹。
人生过处应是飞鸿踏雪泥,生死有命,何须伤春悲秋。
他掌灯到微眀屋内,从今日起,便要改改他这个坏习惯,告诉他得好好的活着,活人应不俱光眀,反而要做掌灯人,去照亮他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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