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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恍若未闻,躬身问安道:“是二奶奶呀,门外是你请来搬家的么?”
张桦懒得和他纠缠,打开门,将张老汉等人迎进来,眼睛在秋云身上打量了番,见她衣着靛青色的棉袍和粗布长裙,面露不喜。
张老汉先把马牵至马棚,从车上拿些稻草摆在马槽内,才随张桦进院。
穿过两道拱门,到了最里边的后罩房。
房上屋檐高遮,头上的光遮去七七八八,头顶虽是艳阳,走在里头却觉得像是乌云蔽日,没来由感到一丝冷意。
还未开门,鼻尖便嗅到一股浓重的药味,耳边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听到声音,张桦没来由的烦躁,用力推开门,门板撞到壁上发出咚的声响,将咳嗽声盖过。
屋里正在椅上打瞌睡的丫鬟被惊醒,慌忙去端早就凉透的药汤。
“死丫头又在偷懒。”张桦伸手掐丫鬟肉团般的脸蛋。
丫鬟痛的咬唇,却不敢言语,含住泪,迈到床边,低声唤道:“二爷,该用药了。”
周姐夫眼睛没睁开,又迎来一阵急促的咳嗽,他立刻像鼓起来似的目凸鼻张,整个身子被咳嗽震弹,双手紧捏床边,借着昏暗的光线能瞧见上面绷紧的青色血管。露出的手臂,瘦骨嶙峋,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里面的骨头像随时会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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