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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大表姑叫吕霖,小表姑叫吕雲,他们一房远在充州,家里做木材生意,和程姑父有来往。大表姑是程姑父自己瞧上的。小时候我去他们家时,曾透窗远远看见,大表姑挥毫,程姑父研磨,琴瑟和鸣十分恩爱。不过,大表姑没享几年福,生下渊哥儿便因病去世。记得娘亲带我去吊唁,娘亲不许我进灵堂,我由嬷嬷牵着在院里,渊哥跪在灵堂中,瘦小的脊背挺直,程姑父让他磕头他理也不理,背身出来,脸上全是泪,还未走出灵堂就晕过去。还是程姑父抱着他磕头的。过了没多久,小表姑却嫁给程姑父,我娘亲不去赴宴,同我父亲吵了架,我听见娘亲对嬷嬷抱怨小表姑的不是,嬷嬷还说小表姑是破鼓烂锅。娘亲不乐意我和小表姑来往,对渊哥却好的很。”吕娇压低声音,竖手挡唇道:“嬷嬷有次说漏嘴,说大表姑是被程姑父和小表姑气死的。可我不信。我觉得只被小表姑气的,程姑父那样好的人,小时候总抱我荡秋千,带我和渊哥逛庙会,趁我娘不注意给我塞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