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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云稳住心神,正欲上前察看妇人情况。
一个声音在店外响起:“围这么多人,是有何稀奇事,老朽也想看看。”人群被扒开了个口子,来者是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刚翘只脚踏进,忙背身去捂鼻子,嫌弃道:“这什么隔夜的潲水味。”
有人认出他是县学里德高望重的傅子昂傅老先生,便恭敬道:“傅老先生,有人在这扯皮呢,说吃了店里的卤菜闹疾,这不,苦主正吐呢。”傅老先生用手在鼻下扇扇道:“既然闹疾,又何苦将人弄到店里,在家静养不行。”
他的话如当头一棒,哐,震的人开窍,对啊,男子自己前来问责便是,何苦将母亲带来遭罪。
从后头伸出双骨节般的手扶住老爷子,手的主人轻轻的笑,笑声悠扬,如鹤引碧空:“先生,唱戏不在擂台上唱,又有何意思。”
秋云听声音觉着耳熟,心头涌上不安的感觉,侧头瞧,那一身碧衣,笑面寒音的正是侯逢道。
他也抬头瞟了眼秋云,极短促的一眼,剑尖击水一般。便扶着傅老先生走进堂内,傅老先生还捂着鼻子不肯撒手,只道:“谁家唱戏的带潲水桶,我看这戏不行。”
男子也认出傅老先生,又见他旁边站着个气势轩昂的男子,不敢出声。只将自己娘拢住冲秋云吼道:“你也眼见着了,我娘如今的样子,就说罢,到底应不应我的条件,关不关你这黑店。”
还不待秋云答,傅老先生急摆手:“关不得关不得,老朽每日必用这家卤肥肠下酒,没了不行。”侯逢道薄责道:“先生怎地还在饮酒,便是肥肠等大荤之物也该少食才对。”
傅老先生嘿嘿笑道:“说错了,是卤牛肉伴茶,雅俗共赏。”他继续对男子道:“总之这家店关不得。”
男子压住怒火,勉强憋出点客气:“傅老先生,老爷子,知道您德高望重,县里一半的体面人都是您的门生,但不能因为您要吃,便害的我们这些老百姓遭黑店的罪,任这姑娘张狂为祸啊。”傅老先生白他一眼,捻拨嘴上两撇白须道:“老朽吃了便无事,你娘吃了便害罪,我看是你娘没口福,怪不得人家小姑娘。”他冲侯逢道点点头:“你在京中为官已久,便说此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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