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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让担忧兄长的七皇子缓和了焦躁情绪,就连在病床上忍受着伤口疼痛的三皇子,也觉得忽而放松了不少,一时间意识松弛舒缓,他又慢慢迷糊了过去。
临睡前,三皇子觉得这位裴姑娘是个沉稳大方的,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他这人向来多思多想,几句简单的劝慰之词,就让他联想到了自己一直在操心烦扰的事情,甚至还有了更加深远的考虑。
——老七就是太年轻不经事了,我竟然也被他的焦急情绪感染了,事缓则圆,过犹不及,有些事确实急不得。
——我现在既然已经受伤了,就该趁机养一养,也该让皇都的父皇知晓知晓,江南一带的盐务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
——那些盐商巨贾胆敢朝皇子下杀手,一方面是被泼天富贵迷了本性,另一方面,他们不就是仗着背后的显赫靠山吗?
——皇父他老人家若是再继续纵容派系争锋,世家勾结,继续放任他们结党营私,大肆敛财,甚至虐害百姓,这天下迟早要乱起来的。
——不,在乱起来之前,会先养大老大和老二的野心,到时候,就不仅仅是盐务问题了。
三皇子定了心思,有了计较。
于此同时,他也隐隐记住了裴湘的声音,记住了这个前来关心他的伤势又安慰了老七的聪慧温柔姑娘。
终于,他的最后一丝清明意识也陷入了沉睡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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