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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清玄打开夏戎的牢笼,指着他对沈流云说:“我留了一个给你报仇。”
感应到牢笼中的气息,沈流云的脸色突变,含怒质问聂清玄:“你把一个没杀过人的魔族幼崽留给我是什么意思?”
说来可笑,别看夏戎现在这样,少年的他的确没有杀过人。
若说年少时他还想过为了娘亲努力向上爬,但自从娘亲惨死后他对魔族便只剩下恨,所以不再遵从那些安排,任由自己被排挤到魔族最底层。
聂清玄回道:“你管他杀没杀过人。他是魔族,魔族就该死,不是吗?杀了他,给你的父兄报仇,给纯阳宗报仇。”
说着将一把剑塞入了沈流云手中,还体贴地考虑到沈流云看不见,帮他提起剑,对准了夏戎的心口。
沈流云握剑的手在疯狂颤抖,他的内心在经历痛苦的煎熬——是杀掉一个无辜的魔族来宣泄自己的恨意;还是克制住似海的深仇,放了他?
聂清玄刻意将沈流云推到了一个极端的境地,将他伤痕累累的心再度撕裂。但也只有这样里面的脓毒才能流出,沈流云才有从仇恨中解脱的可能。
最终沈流云还是无法对一个没沾过血的幼年魔族下手,丢下剑,落荒而逃。
聂清玄望着沈流云的背影消失,然后瞥了夏戎一眼:“走吧,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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