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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你需要明确两点,第一:辛普森之所以被无罪释放,原因在于检方证据全部都是间接证据,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明辛普森杀人了。”
“真的是这样吗?”文清羽笑了笑,“当时美国的背景是黑人运动兴起之时,种族歧视这个词语完完全全变成了禁忌,那么我问你,辛普森被释放,是否就是因为他是一个黑人呢?”
“或许其中也有这个可能……”
“那么你就不得不承认,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法律不是绝对理性,也不是一件合手的工具。”文清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你错了,在这件事情上,法律就是绝对理性。”文一凡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在美国的司法体制中,仅凭个别的间接证据通常不能准确无误地推断被告人有罪,必须要有一系列间接证据相互证明,构成严密的逻辑体系,排除被告不可能涉嫌犯罪的一切可能,才能准确地证实案情。此外,间接证据的搜集以及间接证据和案情事实之间的关系应当合情合理、协调一致,如果出现冲突或漏洞,就表明间接证据不够可靠,不能作为定罪的确凿根据。因此,按照检方提供的那一堆漏洞百出的间接证据,他若是没有被释放才算是非绝对理性。”
“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文一凡继续说着,“法律就是法律,讲究的便是绝对理性,程序正义,而不是实质正义,就算是一个人正当防卫杀死了企图杀害他孩子的恶徒,即使没有杀人的意图,那么此人依旧会被判刑,区别只不过是在于故意杀人或防卫过当而已。法律就是要绝对理性,哪怕是这个人再怎么无辜,再怎么善良,杀了人,犯了法,便是一定要受到制裁,虽说这样的绝对理性损害了那些被逼无奈犯法的善良人,但是,在损害了一小部分无辜者的同时,使得数十倍,数百倍的罪有应得者得到其应有的审判,这便是意义,换句话说,就算是牺牲一百个善良者,换取一个恶人受到惩罚,这个体制便是好的。”
“程序……正义吗?”文清羽笑了,“程序正义……那些被关进监狱中的被逼无奈者,还有那些仅仅因为证据不足而导致伤害自己的人无罪释放的无辜之人,他们又和那匹受伤的马有什么区别?”
“若是用那匹受伤的马来比喻监狱中的善人,不妥当,”文一凡站起来,缓步走着,“柏拉图引出那匹受伤的马,是为了阐述一个观点:伤害他人身体比之伤害他人善良微不足道,后者才是这世间最大的恶意。这句话很对,但是放在我所述说的体制正义中,便显得略有一丝荒诞了,若是世间皆按照柏拉图的理想来指定法律,那么今后的法律便可能变成:故意杀人无罪,教唆犯罪死刑,若是这样的世界,岂不是乱了套?”
“而且,若是此人真的心怀善良的话,那么即使将其关进最肮脏的监狱,使其接触最邪恶的人,他心中的正义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法律与理性从来不是那个伤害马的一方,马自己才是。”
“那么老师您呢?”文清羽接着问道,“你的伤痕……也是自己造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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