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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冽听闻,眸现寒光道:“李寨主莫不是西方梵镜,佛陀座下的善财童子,舒服安逸的日子过久了,竟忘了刀口舔血是何滋味了!”
邃空流转,场中凉意潺潺。
蒙樊上前一步,抱拳笑说道:“望堡主和夫人见谅,我这五弟年纪尚浅,血靡所见不多。”一贯的圆融之态。
李然不以为意,接着道:“我等甘为二位差遣多日,却连凤凰翎中宝藏地图的一角尚未见到,如今又被带至此处,说要寻什么神功残卷,多日来奔波劳累,却是连吃完热汤都是奢望,不说我们如何,你门下这些兄弟呢!他们也都几夜未曾合眼。白日里大伙急着赶路,夜间又一处又一处的掘地探查,我们不是那些鬼东西,可以不吃不喝不睡,堡主既要我们为你二人卖力,总要大气些,将那金锣矿图拿给我们瞧上一眼才是!”
李然话毕,见无人应答,几步上前,面朝人群道:“我等皆是洒脱来,洒脱去,生平最是不喜缚束,但人人为财,这才屈跪人前,兄弟们说是也不是?”
人群松动。
李然又道:“如今跟随堡主南下,苦累暂且不说,终日惶惶与这些鬼怪作伴,现而今更是成了这令人不齿的刽子手,轻贱人命!”他两指并拢,指着地上道:“竟连一布衣百姓尚放不过,心中侠义何存!道义何存!”这最后一句,如数九寒雷炸响上空。
瘸子张众深以为然,本想上前呼应,然号称毒手尊拳的老大齐容,猛一伸手,生生将他扽了回来。他转头一瞬,见对方眼中似有恫吓之色,心下一凛,即转过去旁看,只见悚然十二目,齐齐六人,连呼出去的气都是冷的。他凛然自省,呆呆站了回去。
突然‘哈哈’两声长笑!
老四郑聪向前一跨出,拉住李然,对着许冽夫妇的方向,道:“江湖有江湖的风雨,蚀不过一腔热血,五弟所言,也是豪气之争。”
夜雨交汇如乳,挥洒而下,天色越发晻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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