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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时间,榆罔从一个襁褓婴儿,长成了一个总角小儿,都能够在那荒坟乱草间,悄悄地出没,故意吓父亲一跳了。
而今年此时,正逢清明时节,离与,形容憔悴,望着桃花坞里,他为她新栽的树,恰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模样,但是,他,却满靥生愁,也恰恰应了那句:佳节清明桃李笑,野田荒冢只生愁。
他抚摸着她的墓碑,兀自咽泪,背后却传来轻佻的声音:
人乞祭余骄妾妇,士甘焚死不公侯。贤愚千载知谁是,满眼蓬蒿共一丘。
这声音,一片媚好,却缥缈游荡,是含念的。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离与甚至都没有回头,只硬生生地,下了逐客令。
“吆,我墨狐一族,还真是江河日下,连个弃妇的死人墓,我都来不起了。”含念讥讽着。
“我教你走!”离与再不耐烦与她周旋,厉声吼道。
身后,却传来一片锣鼓喧天,离与回过头来看时,竟是‘高跷、社火、唱大戏’的庙会盛庆局面。
离与怒火中烧,腾地儿起,越到含念身前,手掐住她的喉脉,声音从咬着的牙缝里,狠狠而压抑地挤出:“芷兮大忌,你却在这里编排大戏来大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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