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养育之恩大于天,”吴骨错双膝跪地,给吴娘子跪下,芷兮也慌张张跟着跪下,但听骨错央求她娘道:“骨错虽官微薄俸,但除去了禄粟、职钱、公用钱、职田、茶汤钱、给卷、厨料这些,单正俸每月也照例有四百贯,够咱在古木荫时吃几辈的了,况且月月都照例有,也全交给您,还有皇帝不时的赏赐,也都孝敬给您了,我给芷兮置办的这些,多数都是平疫时陛下的赏赐,本便是她也该得的,再些也是平日攒的些银两,娘便不要再克扣了。
“平日的俸禄赏银都孝敬了我?那这是叶茶郡几千亩的地契,是什么?”吴娘子随手翻看着,从装地契的盒子里拿出一张来,狠狠问道:“本便是她该得的?她好大的海口!”
“叶茶郡本便是那日宴上,皇帝罚没了荣王家的,还物归原主,有甚么不对?”骨错筹谋,确未有一件事是为己的。
“我不管,这些,我必须亲验过,之后的才可算数,”吴娘子一一点过,骨错只是跪着,每每为芷兮争执,最后,还是荣王府来抬妆奁的人到了,才免了吴娘子一番一番洗劫,然而和起初骨错给的相比,终剩下不多了。
荣王府的人走后,骨错才松了一口气,跟母亲道:“今日我已派人去古木荫却接父亲了。总要有父亲牵着芷兮的手,给她送嫁。”
原来,吴夫子舍不得古木荫那些孩子,虽然儿子封官拜爵,他依旧做他淳朴的乡间夫子,不问世事,不问锦绣。
吴娘子听闻老朽的夫子要来,二人素来不合,见面无非吵架,很是嫌弃地‘哼’了一声,甩手走了,不一会儿,打发的账房里,便来了人,抬之前吴娘子克扣下的嫁妆。
这时,荣府派的人抬了妆奁回去,禀报王爷和三王妃道:“安国公吴府那边,送来的嫁妆,现已抬过来了,这是陪嫁礼单,还请王爷、王妃过目。”
三王妃走过来接着,展开绢帛作的陪嫁礼单,那礼单上用毛笔写着“鸾凤和鸣”四字,展开来,开头竖写着八个大字:荆钗裙布、妆开见喜,紧接着是:“恭请荣王府令尊尊翁、贤母惠鉴”,尾部又着“麟趾吉祥”作结语,中间则是陪嫁的物品清单,主计有:奁具金百两、银千两、钱十万枚,奁租百亩(叶茶郡),又加金银珠翠两笼,还有亲戚朋友如滇儿等送的双金鱼袋,销金缬一疋,画眉褐织一疋,叠金箧帕女红五事……
“安国公年少,这是倾半府之力,嫁妹妹啊。”三王妃不禁慨叹。
妆奁风波,缭乱了太多人的心,几家欢乐几家愁,骨错一夜无眠。芷兮亦是。对骨错不知是欠、是愧、是情,意念一起,折磨得她左臂疼了一夜。
翌日,九月初一。绿衣朱轮走钿车,路转堤斜。荣王府少子大婚,礼部随应,礼仪规格形同东宫太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