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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赵孟瀚吼住二女:“你俩莫不是偷了我家的药,给门外的看门贼去?”
“甚么偷的?”伶女凌厉地驳他:“老太太放的权限,说家中药房的药,但凭芷兮调配,芷兮才依原先救咱的方子,又配了几瓶新的玉露来,现下便送到外边,也为救救别村的人,给咱家积积祖德。”
“嫂子,”孟瀚道:“芷兮在赵家活了十几年,都是做的粗使丫鬟的活计,何时见她会配药了,可见是拿捏着你出身也低,见识又浅,诳你拿咱家的药呢。之前,她又不是没偷过药给外人。”
“《青囊书》有记治瘟药剂,名曰‘避瘟散’,俗名‘白芷玉露’,配方用的是:佩兰40钱,地骨皮24钱,白芷15钱,贯众13分,炙黄芪23钱,用雪水,调制成冰露,可巧前日才下了雪,最是及时不过的。我便着嫂子帮着我,从药房里申领了药材,账房都在帐的。我没有偷…..”
赵孟瀚先是惊讶荆芷兮居然能对药方如此熟悉,后来便又犯起浑来,直从内里裤腰上抽了绸腰带下来,勒到芷兮的脖子上,挟制着她往门卫处走,边走边骂:“不要脸的脏货,明明是个扫把,还装成菩萨样儿,之前想攀附我哥不成,现下便跟我青楼嫂子厮混,给那苏子介抛媚眼儿,让他只拦我们,不拦你俩,我今儿倒要看看,他放我不放。”
他这般拿芷兮当人质,倒真让苏子介让了步,方出门,他便将芷兮推倒在苏子介身上,自己脚底抹油儿般,一溜烟儿跑没了踪影,也不知去了哪里赌去了,芷兮好容易凑齐的药材调配的药,泼碎了一地。
再回来时,赵家可又被他连带遭了秧,因为他从那赌窝里,又沾了新的瘟毒回来,那毒,靠着气息彼此传染,不肖片刻,月婳赵家三十八口,齐齐又染了病,病不怕初犯,只怕再犯,况又没了药,当下老太太岁数大先个薨了,赵孟瀚的孩子,年纪最小,也没抗住,跟着老太太咽了气。
赵孟瀚见状,又扯那腰带,勒着芷兮又打又骂:“你是鬼宿,回来做甚,害我家破人亡,真真一字不差应了老道士的谶:‘鬼宿值日不非轻,一切所求事有惊,买卖求财都不利,家门灾祸散零丁’。”
先前访陌便见芷兮颈间有勒痕,问她谁干的,她硬不肯说,只说自己不小心,晾衣服时划擦的,现下见赵孟瀚明目张胆在他眼皮下故技重施,一下子火冒三丈,狠命踹了他一脚,赵孟瀚翻倒在地,有病染着,当场亡了。
芷兮刚缓过气来,赵家一门三十八口,除了赵孟墨和伶女尚苦苦扎挣,其余尽数,都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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