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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整一天又是骑马、又是到酒楼吃饭,又是听曲看戏,但脑子里一直想着慕容长天和石中玉之间的情形,然后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或者说,也许是冤枉了人。那么,他说把石中玉送到东宫去几天,又提起秀倌什么的,是伤了这小子的自尊了吧?虽然这小子是个天阉的,心里只怕还会在意男人的尊严。
他从来不会道歉,当然也不会承认错误。事实上,他今天能走进这间屋子,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于是他忽略石中玉带着情绪的问话,一声不吭,上前就要掀石中玉的被子。
石中玉吓了一跳。
“殿下,您要干吗?”她连忙抽出胳膊,压紧被角。
慕容恪不禁微笑。这小东西,吓一下就露出本相,称呼他为殿下了啊。
他仍然不语,只坐到床边,抓起石中玉压在被子上的双手看。还好还好,右手没有伤,左手……红肿得很厉害。这孙福珩,为什么这么认真呢?
他并不知道,孙福珩不敢违背他的命令,但真的真的真的,没有用多大力。不过石中玉毕竟是个女孩子,还有一年没有做粗活了,手娇嫩得不行,那伤势才显得很可怕。若换做是练武的人,掌心布满老茧,这手板打上去,也就疼一下算了。
“疼吗?”他轻捏着她的手腕问,声音有着想像不到的温柔。
“殿下不如挨十下试试?”石中玉心尖发抖,但仍然赌气道。
慕容恪笑了,“恃宠而骄。”
他只说了四个字,就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来,用嘴咬开上面的塞子,把里面浆糊一样的、粘稠的半液体、半固体的伤药倒了一点在那小小的掌心上。然后,伸出食指,轻轻把药晕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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