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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奕凡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沐晴说要赶作品，他便回一句「加油，设计大师」，转头继续研究自己的程式。她说周末不方便，他也不会追问。毕竟高三每个人都有考试、有报告，谁都不是只围着谁打转。

        只是类似的情况多了，心里慢慢浮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有时讯息隔了一整晚才回；有时走廊上遇见，沐晴抱着一叠资料，只能匆匆打招呼。她和林思妤仍会一起吃午餐，和美术老师也常常讨论作品，似乎只有和他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

        奕凡知道这样想很不公平。他甚至知道，沐晴从来没有说过不想再跟他当朋友。但脑中仍有个声音，不时把最糟的解释放到眼前：或许她早就没那麽需要他了，只是不好意思说。

        他讨厌这种感觉。

        於是某天沐晴传讯息问他程式专题怎麽样，他故意隔到隔天才回一句「还行」。第二天她想跟他分享作品集修改结果，他却拿着手机，说自己待会有事。

        这做法一点也没有让他轻松，反而让每次碰面更加僵硬。

        何柏宇在福利社遇到他，随口问：「你跟沐晴吵架喔？」

        「没有。」

        「那你最近看到她怎麽都绕路？」

        「你很闲吗？饮料买完了没？」

        柏宇耸肩。他们只是普通要好的同学，知道奕凡不想谈，就没继续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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