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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允执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是一张六岁的脸。眉骨已经有了线条，眼睛细而深，鼻梁直，唇线抿成一条平直的横。表情冷静得不像孩子，像一位来谈并购案的合夥人。

        那张脸，他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见。

        「陆先生，晚安。」萤幕里的小孩开口，奶音又软又清楚，字字咬得规矩，「我是承安。请您先别问我是谁，先看第七条。」

        保镖们面面相觑。有人想上前，周特助抬手拦下他。

        承安低头滑了一下平板。「第七条，甲方，也就是陆氏，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将旗下远东基金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转入乙方指定的信托。乙方，就是我。」

        他抬眼，补了一句：「作为交换，乙方会在三十分钟内停止对甲方所有持仓的做空。再过四分钟，您的止损线就守不住了，所以请您尽快签字。」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陆允执不看萤幕了。

        他慢慢转头，看向窗边那道背影。「沈黛。」

        声音很低，低得没有一丝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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