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伙食费的第二期是船长在舱壁上贴出来的。
纸是用胶带贴的,胶带发黄,发黄的是那一格数目,数目旁边被人用笔加了一个箭头,箭头指着我名字那一栏。
工资单贴在胶囊舱的舱壁上,舱壁上贴着一排排班表,排班表压着一张纸,纸角翘起来,翘到船一晃它就抖。
单子上写的是这一航的薪资,薪资下面一行小字写着扣项,扣项里有一项叫伙食费,伙食费是船长自己写的数目,写的数目比实际吃的多一截。
我在货轮上当二等船员,做的是别人排好的活,活是甲板上的缆绳和机舱的滤网,滤网洗到我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敲铁。
「第二期怎麽少。」
我说不出话,只把手掌在舱壁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铁皮的声。
同舱的雷站在铺位边上,站在灯罩下面,灯罩是铁的,铁上一圈一圈的锈痕,锈在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盐。
他今天没穿制服,穿的是贴身衣,贴身衣把他肩胛那两块肉压出两道印,印一路往下爬到腰侧那道褶。
「少的是伙食那一格。」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在铺位上压了两下,压得铁牀响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