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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绫抬眼。那双眼在夜里很亮，没有白天那层冷，只有一种软软的、近乎乞求的东西。

        "知道。"她说，"所以我才敢。"

        她说着，挣脱他的手。不是真的挣，是把他的手，引到了自己身上。那一刻，她心里其实怕得要命。怕他碰见她校服底下那个不敢示人的秘密，怕他皱眉，怕他退开。可她忍了太久，久到不想再忍了。她宁愿让他看见，然后在看清之后决定怎么办，也不想再这样，隔着校服，隔着那层她自己垒起来的壳，独自藏着那个秘密，过下去。

        顾辞的手，一贴上来，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隔着校服，他摸到她薄薄的肩，细得一握的腰，那颗跳得又快又乱的心。她的皮肤凉，越往下越烫，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一寸一寸烧上来。他的指腹顺着她腰侧往上，停在衣摆边缘，没有急着探进去。

        他在等。等她自己愿意。

        阿绫抬起手，自己解开校服最上面两颗扣子。指尖有点抖，解得不快。一颗，一颗。每解开一颗，夜风就钻进来一点，凉丝丝地贴着皮肤。颈窝里，露出一截蕾丝镂空的边。月光落在那截细白的锁骨上，薄薄一层汗意泛着微光，青色血管在皮肤底下若隐若现。

        她解扣子时，低着头，耳尖红得几乎要烧起来，却固执地没有停。

        有些事，她决定自己做。她伸手，解自己校服最上面两颗扣子，指尖有些抖，却固执地没有停。一颗，一颗。夜风钻进来，凉丝丝地贴着皮肤。

        顾辞低头，唇先贴上她那截细白的锁骨。

        烫的。贴上的那一瞬，阿绫整个人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她没动，由着他，只是攥着衣摆的指节，在发白。他的唇沿着那截锁骨缓缓移开，停在锁骨窝里，舌尖轻轻一挑，卷走那一点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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