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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后来偶然得知先帝本欲立她为太子妃,是陛下说了句‘清贵世家女德容女工堪为妇人表率’,仍将那点委屈吞咽入腹,舍不得怨怪半句。
她也想努力去包容霍惊堂,可陛下偏心至极的模样总让她想到晚年的先帝。
早些年因着记恨先帝,陛下还有所收敛,到后面是越来越不掩饰,父子俩简直如出一辙,她怎么能不心惊?怎么能不出手?
世人皆知皇贵妃宠冠六宫,霍惊堂身中蛊毒,陛下选了她的小六,她如何能相信其间全是做戏而无半点情分?
却原来,当真全是虚与委蛇!
郑贵妃又哭又笑:“那我这三十年的苦心孤诣算什么?我的两个皇儿又做错什么去当你那储君的垫脚石?”
什么西郊之行!什么祭天!什么陪着太后念佛诵经!
不过是抓着郑家人、扣住她,逼她的小六不得不谋反!
冷笑两声,郑贵妃擦干眼泪,起身颇为冷静地说:“都撤了。本宫想休息,没事别来打扰。”
便有元狩帝留下的太监领命,令人撤下饭菜,毕恭毕敬地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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