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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不错。”沈元希笑眯眯地走进松林客居。
邵珩不解,问道“兄长为何笑?”
沈元希随意坐于石凳上,取过那玉简道“姜石可不是半大孩子了,他若真有急事让我回去,绝不会啰里八嗦这么多。清宁师伯出关本就是这几天的事,他何需特意提这一嘴?我出来时,有意露了几分痕迹,就有人迫不及待对付我。之后也是毓妹伤得严重,我便藏了踪影。想来,大约是有人心急了吧,想利用姜石与我的师徒之情,诱我早些回山,只不过姜石这孩子也猜到了什么,才故意这么写。”
“至于我笑,自然是高兴。”沈元希食指、中指微一用力,那枚玉简“咔嚓”一下化为点点齑粉,随风而散。他面上神情云淡风轻,眼神却冷了下去“多做多错,他们忍耐不住,才有机会揪出他们的狐狸尾巴。”
邵珩听到这里,心情却忽然间沉重了起来。
虽然他家破人亡,才投入存微山中,但在宗门内的那些时光,哪怕是那些同门之间的龃龉争锋,现下回想起来也统统如天边雨过所露的虹桥一般,缤纷多姿、令人怀念。
清言师尊与他短暂的师徒情谊,给他带来的影响弥足深远。是师尊无论何等境地都能从容不变的风骨,给予了邵珩面对困境时继续隐忍等待反扑的力量。
“兄长打算如何做?”
沈元希掸去指尖粉尘说“调虎离山用过了,如今也该将计就计、引蛇出洞了。”
忽然,沈元希语气一缓“贤弟应当不知,关于你与清言师叔的事,我师尊与清宁师伯争执了数次。清宁师伯其实颇为刚烈,曾当众给几位我们怀疑过的师叔没脸,还当面顶撞了几次太律师叔祖。我师尊则本就是少言之人,无完全把握和十足的证据,便不会轻举妄动。但他们也都有自己的顾虑,还有其余诸如清阳等几位师叔,私底下也都有各自寻查线索……万望师弟你不要怪他们。”
“我自不会有所怨怼,只是……”邵珩摇了摇头,自嘲道“若我死在外头,或者毫无作为,怕是除了兄长你和北斗他们几个之外,诸位师长大约也就私下道一声惋惜,便不会再追究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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