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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襟端坐的清言,失去焦距的瞳孔在缓缓散开,但远远看去,除了那心口硕大的伤痕血迹外,竟好像他依旧鲜艳地活着。
风度犹存。
“多谢首座,若无您这一剑,晚辈还真没有把握能一举杀了清言师伯。”傅安宁忽然抱拳笑道。
“哼!你不是我存微弟子,也配以师伯称呼他?!”这位首座显然极为厌恶傅安宁,哪怕自己亲手沾了清言的鲜血。
傅安宁眯了眯眼,没有再出言反驳。
当面顶撞一个元婴修士,那是傻子才会干的事。
“清言死了,等到天明玉泉峰也就完了。只是不知为何,晚辈总觉得清言今夜有些不对劲,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二?”傅安宁岔开话题说道。
“入我耳事,亦入你耳中,又有何分别?”那个首座声音愈发冷了,亲手杀死自己师弟得意弟子的感受,实在称不上好。
可是,他已然做了。
绝了清言的命,绝了玉泉峰的脉,也绝了自己的道。
当初在集英殿内立下的誓言,当初在宗门先辈前发下的宏愿,彻彻底底成为了他的心魔。
他无颜面对太皓,无颜面对自己敬重无比的掌门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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