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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听说那人应邀,不知怎么想起那日岩浆之中他的相救之举,竟鬼神使差的同意前来。宁青筠回想起那天自己一掌打出后对方略微惊讶后便对自己再不理会,事后也未曾流露怨色。她以为自己早已冷硬的心肠竟有几分松动,宁青筠柳眉一竖,举起玉盏一饮而尽:就算重来一次,那时她也仍会打出那一掌,不然以她毫无背景的身份,如何在内门立足?如何得师尊看重?如曾友儿虽也入了师尊门下,但至今未得师尊下赐丹药,自己又如何先人一步达到养气期?那人修为冠绝天下,就是小姐不萧毓也早就超过自己许多,若是不积极争取,满门血海深仇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只是,为何心底又有些失落?
耳边汪师姐又在伤春悲秋:“沈师兄真是太可怜了”
可怜?宁青筠心底嘲笑,那人如何会和“可怜”二字搭上关系。这些师姐们满心满眼里只有一个“沈师兄”,她想到过去自齐国一路行来,沈元希对自己虽然看似客气,但实则疏离的态度,便知此人心志极坚。不过,当时邵珩却也待她同旁人一般无二,并不似杨辉、方少白等人特别殷勤。
想到这里,宁青筠又微微失神,便也没听见旁边师姐们的八卦交流所谈论的事情。
弯折溪水之中,羽觞随波而泛,停留在谁面前便随意吟诵诗句或表演才艺,若不愿者则自饮三觞。
周子安相邀,席上自然亦有不少世家弟子,世家好风雅,或擅丹青,或擅乐艺,或晓书墨,此刻已有两三人在席外另设几桌,挥毫舞墨,记录此情此景。
邵珩幼时虽也学过琴棋书画,都仅止于娱乐,唯独一手字颇有几分风骨,但他又不喜出风头。故而水中酒盏到他面前,他便笑笑自饮三盏灵酒,惹得周子安指着他笑骂道:“你这是到我这里来贪酒吃来了!”
此酒由玄武峰灵泉所酿,虽甘洌甜美,但事后也容易上头,故而虽然邵珩酒量尚可,旁人只觉他眼神清亮,但在这清风徐徐之下,酒不醉人人自醉,到底多了几分熏然,比来时放松了几分。
突然,小苍峰上又上来几人,笑声又远到近,速度极快,语音未落,人已至众人之前。
“哈哈!诸位师弟有此雅兴,为何不算上为兄?”当先一人身材高大,着紫鱼云袍,头戴三星冠,样貌英武。
邵珩曾于存真殿内见过他一面,此人站在清宁真人身后,后来方得知这是他们这一辈里入门最早的一批师兄之一南宫昭,且此人如今已是凝胎中期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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