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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直面镜子里的那张脸,她的脸颊木木地,已经没有感觉。嘴里有腥锈的味道,她起身端起痰盂吐了两口,两颗牙齿和着血水一块被吐出来。
她的脸颊麻木到牙齿脱落都没有感觉。卢氏木然地坐下,手里还端着痰盂,眼眶酸涩。
那人和她同床共枕几年,今怎么忽然和魔鬼附身一般,没有理智那么可怕。卢氏呆坐半晌,站起身放下痰盂,大步走出去。
她径直来到茅厕,拿长柄勺子上里面取出一勺。她现在五感尽失。来到李宽睡觉的房间,李宽仰面朝,好梦正酣。
他微微张着嘴,卢氏双手稳稳地将长勺之物悉数浇灌到李宽脸上。一股恶臭直冲脑门,李宽睁开眼,茅厕之物已经眼耳口鼻地皆都灌进去。
他爬起身两只衣袖一通扑棱,还是睁不开眼睛,摩挲着冲出去。蹲在院里呕吐起来,把那点酒水底子都勾出来。呕吐够了,奔到厨房去。
拿水瓢取水洗手洗脸,袍袖浸泡到水瓮里,水瓮泛起黄色碎屑。李宽伸手扑棱一把脸,眼前站着一个披头散发,脑袋和猪头一样的人。
李宽唬了一跳。定睛细看,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子卢氏。李宽这时候找回记忆,是了,自己出手打她耳光。
可是她也出手,让自己吃那个啥了。李宽想,扯平了。他侧身从妻子身边走过去。走到厨房门口,回身道“对不起,我喝多了。”
妻子没啥反应,她现在张不开嘴。整个脸颊是木的,没有知觉。她想要生气咆哮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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