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定泰帝打出去的拳头如同碰上一团湿软的棉花,粘腻地包裹着他的手。这棉花挤压着他,使他像一只满涨的鱼鳔漏了气,忿忿坐下。
太后没有撒谎。
宫外流言来得如此迅猛,或许确是出自她的授意。但即便没有太后背后操纵,晋王身死圣和宫一事,也必然会惊起诸多怀疑猜测。太后选择的流言,正是最有说服力,最容易广泛传开的一种。
她只是借势而已,甚至主动替齐王化解了未来的危机。这是阳谋,不是阴谋。
“赵夫人念子心切,一时糊涂,老身不怪她。如今清芝也疯了。好好的孩子,从生下来就开始受苦,几乎没享过一天的福。好容易回了家,嫁了人,夫君一颗心却从不在她身上,如今更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太后颤抖起来,“官家,可怜可怜她,放过她吧。”
定泰帝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放过她,朕的成业就这样白白死了?”
他低低咆哮起来:“朕倒是忘了,成业只是朕的儿子,跟母后却一点关系也没有。小娘娘才会真正心疼他,才会真正把朕,把朕的孩子,当眼珠子一样爱护。母后,朕也求你,你也可怜可怜成业,他和成基从小都亲近你,讨好你,远超他们自己的亲祖母。”
太后闭一闭眼,忽然轻声道:“官家,你还记得汝南吗?”
汝南?定泰帝模糊想起来,那个爱读书却不爱说话,锋芒不露,总是笑得温和的妹子。
“你有没有想过,她回京奔丧,为什么会出现在雪阳与大周的边界?”
鹰隼一样的眼眸骤然睁大,凌厉视线紧紧瞪着眼前这个憔悴苍老的妇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