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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的意思是?”定泰帝停了羹匙。
“倒不如釜底抽薪。”太后放下喝了一小半的羹,声音平静,“之所以闹出今日这一出,究其原因,还是储位空悬,给了奸人离间天家骨肉的机会。”
定泰帝犹自沉吟,太后轻轻道:“官家,你看过农人播种吗?”
“一颗种子埋进土里,除非你断了它的雨水滋润,土壤供养,否则,它总是要破土而出的。”皇太后苍老的声音落在殿里,轻飘飘的,却又似剖开流水的利刃,“定份止争,方是保全他两兄弟的长久之策。”
定泰帝默然,太后所言,正是他心底最忧惧的。
不管是什么人在挑唆,造成的结果,便是二王之间已经捅破最后一层窗纱。
就算今日凌清舒舌灿莲花,说得他二人惭愧痛悔,抱头痛哭。日后每每遇事,两人仍然要面对这个心魔:对方会不会杀了自己?
世上再坚定的信任,都无法禁受这样日复一日的怀疑。
太后幽幽道:“父母之爱子女,为之计深远。官家,不要让他们走到最后一步,再也回不了头。”
长春殿内一时沉寂,偏殿那头传来砰砰砰砰的声响,定泰帝回头问道:“他们在做什么?倒似关了千万只狍子在里头。”
张供奉亲自跑去听了会儿墙角,一阵风似的来回话:“镇国公主殿下命令侍候的人全都出去,里头只有三位殿下。小人在外听来,似是两位王爷在里头打架来着,且还破口对骂,晋王殿下似是在骂‘我去查寺庙,你为什么偷偷给我下绊子,害我差点误信人言,载个大大的跟头’,齐王殿下又骂,‘你从小就跟我抢东西,我是你兄长,今日不打得你认输,白当一回你兄长’。公主殿下命人送了热茶进去。可要小人进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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