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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门前甬道宽长,曹承钰翻身落马,打算就在这里等候。
身后有轻盈脚步,回头看时,却是赵解忧。想来是随着凌清舒的侍女们一起混进来的,倒是胆大之人。
她从怀里摸出油纸包解开递上:“世子方才只顾着大小姐,自己没吃上几口。奴顺手牵了些糕点,不如用一些。”见他摇头,劝道:“这一等不知到几时,世子若无力气,到时候怎么应大小姐差遣?”
她说得在理。曹承钰拈了个千层酥糕,几口吞下。
赵解忧又递上酒壶:“汤瓶烫手,奴无法,只能摸了他的酒壶来。世子将就。”
其风趣明快若此,曹承钰再是郁闷,也不由得稍稍解颐。取过酒壶,痛饮一小半。塞上木塞,挂在蹀躞上,道声:“多谢。”
“世子无需跟奴客气。”赵解忧陪他站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世子若是心情不好,不用在意奴。就当奴是个树桩子木凳子便罢。”
她这样说,曹承钰反不好意思真当她不存在。他自来待人温厚,不得不随口问她几句家世籍贯凉温。
“奴自幼长于教坊,父母前事早已尽忘,生平唯识解语、弄舞二事。”赵解忧识趣,无一赘言。
曹承钰果然对她身世并不感兴趣,问:“你既自负舞乐,以你观之,僧人之十六天母舞果有玄妙法力?”
“乐舞不过是娱人之术,哪有什么法力?”赵解忧神秘一笑,媚态闪现,“十六天母舞好看是好看,若是说到法力,不过引逗二字罢了。宫中乐舞务求庄重堂皇,便是乌夜啼等软舞,翘袖折腰,也是以典雅为上。世子洁身自好,想必没有去过勾栏瓦舍,未曾见识过娼女伎俩,方才会被这等雕虫小技所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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