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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还在说话,她的声音已经因放松而显得有些空洞遥远:“清舒,有所得,有所失,这个道理,你该明白。慕容却罗已经因为你的原因,远去边疆。你若是仍旧肆意妄为,你阿舅再次出手,也许就是曹家那孩子了。”
“沙洲是实权藩镇……”
太后截住她的话:“你这些话,拿去唬三郎,自是绰绰有余。可是,清舒,你别忘了,这些经世济国的道理,是我从小教你的。”
“沙洲现在是藩镇,未必永远是藩镇。朝廷可以无沙洲,沙洲却不可以无朝廷。”
贾寺握着空心拳,轻轻敲在太后肩上。沉闷的敲击声,落在空荡大厅,激起轻微不绝的回响。
凌清舒微微闭眼,这些话,她以前听曹承钰说过。他何尝不知道沙洲的处境?这世上,又有谁是真正的傻子?
太后顿了顿,又道:“这几日下来,我也看出来,兰芝是个难得的善心人。有她陪着你爱过的人,你也能放心。你呢,就安安心心,在二郎、三郎里择定一人,将来母仪天下,终身尊荣,我和你阿舅也能心安。这样子,对所有人都好。”
她歇口气,贾寺收了手,取了汤瓶来,亲自点了茶,奉于太后。
太后喝了几口,依旧放下。回头看着静默如石像的凌清舒,笑吟吟道:“二郎与三郎,各有各的好。你若是一时无法抉择,可以多往流云殿与韶霞殿走动走动。这两位,与你打交道的日子且还长着。”
流云殿住着王夫人,韶霞殿住着赵夫人,正是齐王晋王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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