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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回，她有备而去，大获全胜。凌清舒听完她一篇结结巴巴的“你是表亲，是外人”的发言，不声不响地走了。她眼睛尖利，分明看到凌清舒的眼圈都红了。

        这可是这么多年来，她难得的一次占了凌清舒的上风。高兴得回宫以后，把所有宫人一个不拉，全赏了一遍，连皇太妃养的鸡鸭鹅都连带沾光，吃上了公主赏下的御厨房精制点心。

        ——她高兴得太早了。

        当天晚上，皇帝就派了身边的内监来皇太妃所居的宫室训话，声色俱厉，说什么宫人管教无方，使公主口出狂悖不悌之言，心生怨怼刻薄之念，若不知戒惧，不加悔改，就将公主送去圣和宫，由皇太后亲自抚养。

        那时候皇太妃还没有进封，不过是个身份特殊点的先帝宫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传旨的内监走后，祖孙俩抱在一起，生离死别，嚎啕不绝。

        还没回过神来呢，禁中又迎来一道严旨：凡在宫中养育的天家晚辈，平日相处，不论君臣尊卑之礼，只叙姐妹兄弟之谊。

        郭云岚的丫鬟们拿着这道旨意研究了半天，忽然醍醐灌顶：“大小姐好像比公主殿下大三个月呢。”

        也就是说，以后凌清舒见了她，不用行参见公主的礼，倒是她，得听从这个“姐姐”的教导？

        清河公主满脑子的雷还没劈完，隔日又听说，皇帝在城外，北接平夷山，南邻五丈河的地方，为凌清舒赐地三百亩，营建别苑。

        那是为人阿舅的皇帝，费尽心思，想要安抚外甥女那颗凄惶不安的心：这是朕赐给你的家，谁也无法夺走。这里的一切，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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