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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与她相争,不过各为其国而已。对她本人,却是钦佩敬重,绝无丝毫轻视之意。”
“你身为朝廷史官,持太史简,秉董狐笔,记今世,注千秋,本该务求公正持平,如今却孟浪轻浮,恶语伤人。”
“你这番言行,可对得起你身上官衣?可对得起你手中史笔?”
她话语如冰石碎裂,如寒刃凌霜,一句句逼问下来,不要说那贾编修汗如雨下,局促委顿,便是周边围观者,都不由自主安静下来,各个自省,自己方才有没有类似的“轻浮孟浪”之处?
她适才论取胜三道时,为了照顾粗通汉话的队长,尽量使用浅显的大白话。此际与史官说话,言辞激烈,引经据典。
队长听了个半懂不懂,然而大概意思却是明白了,不由自主地看向凌清舒,心中动摇,对这个战胜了自己的东朝贵女,第一次生出了感激、钦服、惺惺相惜的感情。
兴致勃勃看热闹的定泰帝轻咳一声,笑道:“清舒这番话说得大有见地,我朝与雪阳,世代舅甥,渊源颇深。今日种种,不过游戏助兴而已。”
“贾俊楚言行不当,持论偏狭,不堪治史,去国子监做个助教,以期教学相长,有所长进吧。”
众皆称颂。贾俊楚羞愧难当,勉强跪地谢恩,便要掩面离去,被凌清舒断然喝住:“且慢。贾助教,你口出恶言,欺辱他人,就这样一走了之么?可还记得贵尊长是如何教导你礼仪进退的?”
贾俊楚愕然,呆立半晌,见凌清舒神情冰冷,绝无半点通融之色,只好满脸通红,走到队长面前,长长一揖:“下官鲁莽,出言不逊,得罪贵使,还请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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