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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亲?听说他已经订了亲,这回还带了未婚妻来京城,也没听说他有什么兄弟。
攀故?他卢元加行伍出身,虽凭军功入了部堂,却也是不上不下,眼看着就到了要致仕的年龄。连两位争储争得正热闹的皇子,都当他是个透明人。
这位曹世子不往诸位相公身前请教,不去二王面前表忠心,偏来跟自己套近乎,到底是打什么算盘?
心不在焉,口头就随便敷衍:“老寒腿?谁说老夫有老寒腿?老夫老当益壮,上马还能再破三千敌军,哪来什么老寒腿——”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曹世子突然停住了脚步,直直地望着他,讶声重复:“侍郎没有老寒腿?”
说是惊讶,也不全是。还有些老侍郎分辨不清的东西,希冀,恐惧,愤怒,惊喜,混沌含糊,什么都有,以至于年轻的声音承受不住那样的重量,竟有些微被他听出来的颤抖。
卢元加也停下脚步,搔搔头,蓦然回忆起数日前的一幕。
他奉命去宛城传令,傍晚歇脚望阙驿,碰上圣和宫的大小姐。大小姐那日十分古怪,非要说他得了老寒腿,一到变天,酸胀肿痛,十分不利于出行。
他正懵然,大小姐言辞切切:既然侍郎苦于疾痛,不良于行,她愿替侍郎代劳,亲自跑一趟宛城,也算是替她皇帝阿舅,尽一份怜悯老臣的善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鲁直,也听出了她言外之意。他本就欠大小姐一份诺大人情,只好顺水推舟,把跑宛城传令的任务“郑重委托”给了大小姐,自己留在驿馆,哼哼哈哈,侍弄那条不知道寒从何处起的老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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