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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舒本无封号品秩,哪来的车驾?那是皇太后在她年幼时,就吩咐下来,凡大小姐出行,用皇太后的半面仪仗。按制,皇太后仪仗规格最高,地位最尊,一旦摆出去,百官避让,道旁跪拜。
要说逾制僭越,那是确凿无疑。御史也曾闹过,奈何御史这头一上书,那头皇太后也不哭也不闹,也不找皇帝理论,只从那日起开始断膳食,滴水不沾,颗粒不进。皇帝领着后宫众人在圣和宫跪拜苦劝,太后只是搂着小小的凌清舒,默默垂泪。
皇帝无奈,命人宣了那肇事的御史来,当着皇太后的面问他:“朕有今日,全赖太后倾心抚育,冒死相救。卿今行此事,是欲置朕于不孝之地,受万世唾骂乎?”
御史吓得两股战战,汗如浆下,口称“臣万死不敢”。满朝文武见识了皇太后护犊子的决心,自此后偃旗息鼓,绝口不提凌清舒之事。
那年凌清舒与公主的车驾在道上相遇,各不相让。便是一个说自己这是太后仪仗,百官跪拜避让,一个坚持她不过一侯府女,见公主应当下避上,卑避尊。两人相持不下,堵得一条大街水泄不通。
阴兰芝不知道这些纠葛,也不知她口中的“丧门星”是谁,只急急问道:“曹郎呢?我要见曹郎。”
“承钰哥哥跟那个丧门星说话呢。”公主挑起帷幕,探出头张望了一下,伸手指给她看:“喏,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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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舒正在跟曹承钰发飙。
“你的未婚妻,天天拿着刀舞着剑来砍我?就因为几年前我跟你有过一段芝麻绿豆大的往事?”盈润肌肤里透着赤霞,怒意爬满柳条长眉,音量不高,却焠着危险的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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