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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的相貌,绾了圆髻,抹了胭脂,粗粗看来,倒似个庄重大气的高门主母模样。
凌清舒不免想到,幸亏贼人没有机会近身端详,否则,她与曹承钰两人,究竟谁更危险,还在两可之间。
她目光中的戏谑之意太过明显,曹承钰又不是瞎子,如何能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但他也知道,便在此刻,钟楼里头亦有贼人窥伺他们动静。当即沉住气,既不显得局促,也不表示害羞,拿捏着姿势,就跟个积年下来,沉稳有力的粗活使女一样,伸着一双筷子,每样戳一口,放进嘴里咀嚼。很快把一篮子油纸里的食物都尝完。
前殿里头奔出数人,一概做短褐装束,将曹承钰试过的篮子提回寺中。
凌清舒又去搬了几个篮子进来,从山门外到寺门里,大约有三四百步距离。每个篮子里堆满食物,不啻于数斤之铁。她来回数次,微微喘气。
曹承钰一皱眉,往钟楼张望的频率越来越高。彼处却仍然是暗黑一片,毫无动静。
里头出来取拿食物的贼人,与从外头进来送食物的凌清舒如蝴蝶般交叉穿梭,然而终有一次,两边正好迎头撞上。
今夜月光大盛,凌清舒面上虽擦了黛粉,肤色暗沉。但眼眉脸庞一如如常,杏仁眼明亮生辉,柳叶眉斜飞入鬂。唇如二月春红新染,颌似秋夜凉月初勾。
那贼子抬头见到,半边身子都酥了,眼睛也直了,手上篮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上前一步,就想去搂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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