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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兰芝心里安定下来，朝他眨眨眼睛：“阿芝是没事，不过曹郎看上去，却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灯火荧煌，照着曹承钰冠玉一般的面容，他仍如白日一样，神情温和，笑容微微。若不是眉尖上那一丝隐约的凝聚，她几乎要以为，曹承钰只是在黑暗中打了一会盹。

        曹承钰听她会说笑话了，知道她当真无事，放下心来。也在另一侧坐下，与她对面而坐，微笑道：“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看出来我有心事。”

        阴兰芝忍不住掩口而笑：“曹郎，你夸人，历来都是这么敷衍么？”见曹承钰微笑不语，放下手绢，柔声道：“曹郎，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我的。”

        曹承钰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阴兰芝将手笼在白烛上，手指轻晃，引起一片光影摇动，曹承钰不得不抬眼看她。方才含笑道：“能让曹郎进退失据的人可并不多。我猜定是与那夜来的大小姐有关，对吗？”

        笑容一点点从曹承钰脸上消失。他抬头看着阴兰芝，轻声问道：“阿芝，当日我重伤昏迷，生死未知，你为何愿意不顾名节，不顾未来，以未嫁之身，来照顾我这个将死之人？”

        “你在说什么呀？”阴兰芝娇嗔，“我又不是什么真的阴家小姐，什么名节未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曹承钰又想说话，忙截住他：“你又想问，我不顾女孩儿家的矜持，主动跑去归义府照顾你，是不是为了报恩？”

        摇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曹郎，我不许你这样看轻我，也看轻你自己。我愿意不顾一切地去照顾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一点也不比你喜欢凌大小姐少的，那么多那么多的喜欢。”

        “还有，凌大小姐不喜欢你，或许是因为她忽然眼瞎，又或者她一时犯糊涂，总之，你是很好很好的，她不喜欢你，是她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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