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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舒雅不欲在人前失态,拼命要紧牙关,将胸口逆涌之意生生压下去,唇上留下一圈深深牙印。稍微缓过气来,问道:“我看前人记载,雪阳国亦如我朝一样,几次灭佛。密宗几兴几灭,已在雪阳消失无踪。何以在这里会见到这么多密宗法器?”
“你也说了,几兴几灭。估计是这里离着雪阳本国太远,消息传递太慢。你想想,密宗衰亡时,这里方才刚刚做好法器。等它兴盛时,这头却又已经毁弃。叫人如何是好?索性一股脑儿藏起来,随时取用,岂不一劳永逸?”
他说得有趣,凌清舒忍不住微笑,胸口烦闷之意稍减。抬头望了他一眼。正好与他目光撞上,见他目光中颇有关切之意,心头一动。
原以为这样子挖空心思替她说笑解闷,是他待她的一片深情。却原来,只是他一贯待人宽厚罢了。
她没来由地,在心中轻叹一声。
有些怅然,却又有些骄傲。她凌清舒看重的人,果然不会是无品无行的小人。
慕容却罗上下看看曹承钰,忽然问道:“大小姐素有博学之名,知道这些倒不出奇。怎么曹世子也了若指掌?难道沙洲也跟我吐浑一样,曾是雪阳属国?”
他这话说得颇不客气,曹承钰却当真点头,坦然承认:“唐时,雪阳攻陷沙洲,河湟一带尽为所有。汉人张氏聚众起兵,驱逐敌虏,以四千余里故地,重归唐廷,赐号归义军。这便是沙洲归义侯的来历。”
凌清舒接过话头,微笑道:“既有这样的渊源,且又地势毗邻,疆土相接,沙洲对雪阳分外关注一些,岂非理所当然?”
“大小姐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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