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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买这坛鱼,花了一千贯,若是皇帝不在这里,他自是乐于说出来,好让太后与表妹明白他的诚心。
如今当着皇帝,他可不敢就这样和盘托出,怕招来一句“奢靡浪费”的评语。他与那任性妄为的晋王不同,要顾着士林声誉,群臣风评。
却也不敢信口瞎掰,万一被人捅出来,闹出个不明不白的欺君,更加冤枉。
他素乏急才,一时之间,口舌打结,脑门见汗。
后殿正在摆饭,因要等着小厨房的鲜鱼,一时半会儿还没成。宫人怕饿着贵人,奉了食盒上来,內盛若干小食,又每人奉了一碗现蒸玫瑰酥酪。独独凌清舒没有酥酪,而是额外一盏清露饮。
皇帝病中口重无味,拣了个醋渍香片放嘴里嚼着。久坐乏力,斜身倚着个隐几,一双眼冷幽幽看着自己的儿子。
好在凌清舒没让齐王为难太久,见好就收,含笑截断他迟迟的话头:“不论二表兄花费多少,我都敢断言,二表兄花的钱,全都打了水漂。因为这人,压根儿便不是雪阳远道而来的商人。”
定泰帝好奇极了,替一屋子人问道:“你又没见过那商人,怎么便知道他不是雪阳来的?”
齐王也道:“我看他编着辫子,围着皮袄,满脸黑红,确乎就是雪阳人模样。”
凌清舒掩口而笑:“他一路从雪阳走到京城,这时节还围着皮袄,也不怕中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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