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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好姻缘”四个字落入宁凝耳中，她惊得差点跳起。连忙回头看向小姐。白纱似是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便如凝固一般，再无动静。

        驿丞没明白，怎么曹世子与他说了几句漫无边际的话，这位飞扬跋扈的大相忽然就肯退让了。喜得不行，也顾不得他话里的骨头，一边擦着额头汗水，一边答应不迭。

        曹承钰却年轻气盛，不能容他轻侮本朝，轻笑一声：“大相所言有理，我东朝马匹虽然雄壮，却向来知道进退礼仪，善让诸夷。确实不宜与贵国马匹同槽，以免被带坏了习性。”

        针锋相对还回去还不够，又朝雪阳使团看了两眼，眼中闪亮：“贵国向来尊奉显宗渐门高僧，怎么贵使团中，倒有密宗法师？这倒是稀奇事。若有机缘，在下颇想与法师们好好讨教。”

        论波惹被他戳中痛脚，笑容敛去，神色瞬间阴冷。此后领着一众人等随驿丞而去，再无言语。

        为首的僧人经过曹承钰身边时，停下脚步，单手持佛珠，低头见礼。曹承钰也微一欠身。

        围观众人见没了热闹好瞧，渐渐散去。曹承钰本也想抽身回去，心念忽动，没有抬脚。反举目朝人群中望去。

        驿馆外是朝廷修筑的驰道，宽约丈许，地面平直。人群散去后，月光和灯光交汇处，静静站了一群人。

        为首一人，帷帽高耸，轻纱垂足。夜风吹紧白色纱幕，隐约可见纤细挺拔的身姿。她站在那里，一声不出。

        只是那高高昂起的头颅，微微后倾的姿态，已然表露出许多。

        骄傲、冷淡与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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