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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和宫内殿里本有一处小佛堂,太后每日下午必有一个时辰在里面念经。
两年前皇帝下旨灭佛,虽对圣和宫的小佛堂只字不提,皇太后仍命人将佛像移出,隔数日,又请了一尊景教的铁架子安放,每日对牢,念经如故。
这事让凌清舒颇觉好玩,曾与太后说笑:“外婆念经的时候可得小心,倘若一不小心念错,惹得新神旧佛一起不开心,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太后轻轻捶她:“你小孩子自是不懂,念什么经不重要,求个心安罢了。”
这番话说得凌清舒大不服气,顷刻之间,已组织好一大篇“论心安之真伪”的宏论,一扬眉便待反驳。目光触及皇太后的神色,突然心头大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太后的哀戚,如同十月重霜,压得眉也低,眼也垂。
太后有秘密。一个悲伤而绝望的秘密。
凌清舒背着手看花看草等候时,悄悄打量了贾寺几眼。
贾寺六十好几,头发白了一半,原本高大的身躯因为常年累月的躬身,有了一丝好似再也扳不直的佝偻。
这位服侍了太后大半辈子的内宦,可也知道太后的秘密?那究竟属于什么时代,什么人?是关于太后入宫前那些豆蔻华年?还是诞生于十几年的皇后生涯?抑或是做了太后之后才有的?与什么相关?政事?宫务?还是……情/事?
心中的好奇如同猫猫抓,痒痒的难受。终究很好地按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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