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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桃也不知用了多长时间才把板车挪抬到了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这里是大家堆放渣滓的地坑。街拐角的这块三角之地,本就是汇聚了许多卖鸡鸭鱼的摊贩们,他们挖了一个大大的地坑作为打理活畜皮毛之处,鸡毛鸭血鱼鳃一股脑投放在这个坑里,只有散街后才会有人清理。
车坏了,糕没了,她也不知该心疼哪一边,这里也没有她哭诉的地方,她只得一样一样分捡回家。
纪无忧正在院子里挽剑练些简单的招势,便见那女人灰头土脸的回来了,手里抱着一个破蒸笼往墙角一掼,忙不迭的又跑了出去,一会儿又带回来一个断轴的车轮。第三趟间隔的时间有些久,午时过后才听到她跌坐在门口气喘吁吁。
他好奇地走过去看了看,一个独轮的板车倾斜在门槛处,上面已是狼藉一片,羽毛,血渍,隐约的腐臭味。
她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衣裳也破了,发髻也乱了,脚下的污泥把鞋面也掩盖了。
“你被人抢了?”他问道。
阿桃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休息了一会儿,一个人凑着瘦削的肩膀把那板车往屋里抬。
等所有东西都堆放在墙角处,她才关上门径直去了厨下。
良久,哭声传了出来,一阵一阵,起初还以为是哪家的猫儿在打架,后来阿财窜了进去,跟着呜咽嚎叫起来,整个院子里,那凄惨的声音沿着矮墙往外蔓延。
他缓步走到厨房里,看那女人伏着身子坐在矮凳上哭泣。这场面着实有些奇异,他怕又引得邻人来打搅,只得耐住烦躁问道:“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被抢了?”
阿桃抬起脸来,脸上泪痕满布,红肿的红眶里全是委屈:“他们砍断了我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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