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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家贫寒清苦,家中自是没有打通地龙。寒冬腊月,大雪纷飞。梅延峰唯恐将她冻到了,早几日便置办下许多炭,这会儿床前炭火赤红,床上又有手炉汤婆子暖着,木窗上支开一条细缝透气,屋子内倒也温暖舒适。
“好好的怎地又哭了?”二人靠坐在床头,梅延峰揽她在怀,替她拢了拢被子后,便拿起她的绢帕轻轻为她拭泪。声音里有些无奈。
玉奴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脸埋在他胸膛。她心里堵得慌,就是想哭,也说不清什么缘由。
“好了,哭也哭了,喝下这碗参汤,不久该歇了。”说着,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吹两下后,送至她唇边,轻皱俊眉,“听话。”
玉奴实在是喝腻了,她攒了攒细眉,刚要摇头说不喝,肚皮上便迎来一只温暖的大掌。
那只大掌隔着衣料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大肚皮,半哄半逼地又将勺子送至她嘴边:“乖,听话。”
玉奴强忍着不适喝完了,又漱过口,含下一口香茶。
做完了这一切,她又将脸贴到他怀里。
梅延峰一边抚摸着她柔软滑腻如丝缎的长发,一边低头与她小声说话。
多数时间都是他在说,她在听。
玉奴听了他一阵话,便让他把自个的针线篓子拿来,里头有她给未出生的孩子做的小小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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