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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亮了,他一宿未睡,闭上眼,便是那张凄楚含恨的小脸。
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姝儿想要见他,魏光禹整顿了心神,骑马往宫中而去。
看了那封遗书,他心里开始怀疑,正有话要问她。
长青宫内。
殷姝拥着薄衾,头上绑着红布,披头散发地靠在床头,一脸苍白虚弱。姬洵便坐在床沿,喂她吃药,神情中满是疼惜。
隔着一道屏风,魏光禹站在背光之中,伟岸挺拔的身姿,映入她的眼帘。
殷姝推开皇帝送过来的药,目光落在那架将她与他隔绝的屏风上,哀婉地开了口:“之前深夜打搅魏将军实属不该,只是当日痛失骨肉,我没法原谅她。如今几日过去了,我也冷静了下来,思来想去我痛失骨肉一事也不能完全怪她,要怪就得怪我自己。”说着,悲从心生,她不免就哭了出来,“早知她对我心怀恶意,我便不该将她频繁传进宫来。不仅如此,我还让她重操旧业,她心里定然以为我是在践踏她,对我的恶意更深一层,一时冲动行了错事,也是可以理解的。那药本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毒.药,若不然又怎会只毒死了胎儿却没有毒死我”
她字字句句看着是在为她开脱,可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哪个听不出好坏来
姬洵怒地一掷药碗,把她搂进怀中安抚道:“爱妃就是心善,你与朕的骨肉都让她害死了,你却还在替她说话。此事你不用去管,更不用自责,朕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殷姝挣了一挣,没能自他怀里挣开,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偎在他怀里。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屏风外的那个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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