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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容坐在位上巍然不动,眼神锐利的盯着那正一步步朝她行来的高大而又冷峻的男子。他的目光冷淡至极,眼底藏着深深的厌恶:“殿下。”
“驸马请起。”姬容收回目光,搭上窦阿槐的手自位上起身,兀自往膳厅方向走去。
魏光禹直起身,在宫女的服侍下净过手后,尾随而去。
尚未步入膳厅,耳边就传来阵阵丝竹管弦之音,婉转动人的歌喉,婀娜曼妙的舞姿。魏光禹恍若未闻,足下不停,跨过极高的门槛行至膳桌前落座。长公主好歌舞,天下人皆知,不足为奇。
膳桌上静谧无声,唯有不远处悠扬婉转的进膳曲间或传来。魏光禹沉默的用完午膳,抬眸见膳桌另一端的女人正支着下巴微阖眼帘,姿态雍容冷艳,一副沉浸其中的模样,面前餐具整洁,显是未曾动筷。
魏光禹接过宫女奉上的茶,抿下几口后,同样将目光闲闲的投向一旁舞姿轻盈、腰如水蛇的舞姬身上。目光在一名白衣舞姬身上一触即离,虽是惊叹她绝世的容颜,却并未表现出多大的兴致。
约莫再过了一刻钟,魏光禹耐性尽失,立起身道:“殿下慢用,营中杂务缠身,臣先告辞。”
“驸马身份尊贵,不该再去行那有份之事。”姬容收回目光,抬眸看向他。
当日父皇为顾全她的意愿,硬拆对方的姻缘,下旨强行招他入赘为驸马。削兵权,封虚侯,如今朝也不必上,只在营中带兵练武。姬容一向对此不屑,觉着昔日战功赫赫的魏大将军,现今堂堂的驸马爷竟去军营中当教头,不仅有份,且还丢人现眼。
魏光禹目光虽沉静,但自他微皱起的眉间还是能看出些许愠怒:“有份”话落,像是不愿再多看她一眼,赶在自己发怒以前,转身即走。
“放肆”姬容怒。桌布被用力一掀,一膳桌价值不菲的器皿尽数砸成粉碎,动静之大,令远在几十步以外的魏光禹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未作片刻的犹疑,沉着脸阔步离开。
琴弦拨断,膳厅里一时鸦雀无声,跪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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