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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人虽坐着在听,心却还在想:
"那只黄狗,此刻不知怎样?一只眼睛弹瞎,肯定痛得要死。若是人的眼睛瞎了,那会是怎么样个痛法?肯定早已在医院里打针吃药。若是知道是大哥哥弹的,肯定要被公安抓起来,还不知要关几年?到时候,我会怎么样?我该怎么办?"
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越想越吓,对爹爹在讲的话,半句也没听进去。一颗心忐忑不安。脸上一阵恐慌一阵担忧,一时坐立不宁。
他娘翠花见小儿子神色不宁,以为想睡。就要他先上楼去,并叫女儿也一并和弟弟洗洗脸,洗洗脚,明天还要读书的,好去休息了。
笑梅晓得弟弟心事,知道他为黄狗的事流过眼泪,心里还在难过。
当即也不说破,各自洗了脸,又拿来小木脚盆,倒上洗脸水。又从汤锅里陶了大半面盆热水,招呼着弟弟一块洗脚。
本来夜夜为谁倒洗脚水一事,至少要发三次石头剪刀布的,现见弟弟心里难过,洗好后就自觉地把木脚桶端去屋外,倒掉洗脚水。
她姆妈看到,当既称许是该这样,哪有弟弟为姐姐倒洗脚水的理?以为女儿长大,越发懂事,心里十分高兴。
洗好脚后,姐弟俩双双上楼,各自休息。
笑梅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恻隐之心,竟让自己,从此和弟弟一块洗脚,再不要他倒洗脚水了。
道平见一双儿女上楼休息,少了两个听众,不由得谈兴大减。加上儿女们洗脸洗脚倒脚桶水的,滔滔汹涌的思路被多次打断,也有些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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