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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措辞方要出口,少女移开落在他的白发上的目光,忽而神色一黯,眉头紧皱,抛出句告辞竟匆忙离开。
她步子跨的极大,身影几乎瞬间消失在地牢的阴暗里。未出口的话,生生化作一道利刺,堵在喉中。
蓝色眸子动也不动停滞在吞没少女身影的黑暗中,那片暗影染将他色泽妖冶的眼睛染出些正常的黑色。
牢狱栖身数日,平静无波心境因这小小举动,戾气横生翻滚汹涌。
他缓缓阖上双目,指尖发凉,不过又是个惧于皮相的俗人罢了。
江贤哪知道无意之举,竟惹得谢蝉衣对她心生龃龉,还在日后引来引发种种误会。
她只是忽然想起,大理寺与将军府相隔甚远,若是再与人话长话短,耽搁时间,就真来不及回家吃热腾腾的晚饭。
虽说来时举家送别,回时形单影只,未免凄凉。离家数月,纵然身劳形倦,也阻止不了倦鸟归巢的热切期盼。
夕阳晚照,街边民巷炊烟四起,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三两小贩忙到此时还没吃饭,推着行头,头也不抬的穿过街道,匆匆朝家赶去。
此时的威远将军府正是宾客盈门,锣鼓喧天,从所未有的热闹。
后院,花草葳蕤,房屋鳞次栉比排列在庭院两侧。因着府中人多的缘故,府中女眷多住在后院这处,即便今日威远侯府门庭若市,也鲜少有外客踏足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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