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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巫医还在熟睡当中,贸然去唤,奴人定会碰一脸灰。
尽管如此,奴人却是不敢抗命的,比起碰灰,他还是更希望保住性命。
巫医住在另一个山头,奴人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巫医屋前。
奴人不敢大声叫唤,只小声唤了几声巫医后,屋子无动静,便干坐在巫医房门口候到晨曦之时,才见巫医慢吞吞起榻出门。
巫医是位上了年纪的妇人,鹤发鸡皮,脸上已不用和年轻的巫师那般,再画上代表巫身份的脸谱,只那皱纹密布也能散发几分神秘之感。
一见巫医出来,奴人赶紧上前从她手中接过药匣子,快步走在前面引路,他很怕此刻赶回去,那女子已一命呜呼。
巫医却不以为然,步伐缓慢,奴人也不敢催,只得耐心等她。
回来的路程,两人足足走了一个时辰,可把奴人急出汗来。
房门外候着另一女奴,见巫医前来,行礼后,恭谨地请她入内。
萧妲躺在榻上盖着薄裘,脸上一道细小的划痕已结成小血块。
巫医进来后,掀开布裘,看到伤者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几乎没块好地,啧啧两声,却对此见怪不怪,在这戎人粗莽之地,她还见过有女子被折磨得断了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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