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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 揉揉鼻尖,似乎残留着他身上的甘松香气。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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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恩一时心里发毛。小心翼翼地抬眼却发现对方早已深色如常,方才那一弹指间像是自己生出的幻觉。

        “走吧。”

        ***

        昭德宫里,桃木绘木芙蓉的细纱屏风内,郑贵妃斜倚在金线绣葫芦的引枕上,头上只松松别了支固发的如意纹玉簪,手上那把镶了金的小剪子“咔嚓”“咔嚓”地剪着腊梅盆景刚冒出来的蜜黄花骨朵儿,一下一下,在阒静无声的殿内格外格外清晰。腊梅枝剪秃了,王彬就重新搬盆新的腊梅来给贵妃接着剪。

        王彬擦了擦头上被银骨炭熏出的细汗,不错眼地盯着娘娘的金剪子。这已经是今夜里第二十三盆了……果然,每过一段时间娘娘就会发掘出新嗜好。

        前些日子是什么来着,哦,拿细饼子撑凤尾金鱼,上个月呢,是拿芙蓉玉棋子儿玩投壶……

        待这盆剪完,王彬凑上去小心地劝道:“娘娘,今夜风寒露重的,看着半夜里或许能落场雪……”

        郑贵妃将眼从腊梅盆景移到他面上,冷冷瞧着他。王彬吓得住了嘴,可想想白日里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杨英来找自己,话里话外都是传达皇帝的意思,让他们这些奴才在娘娘面前说说情,于是便又舔了舔嘴唇接着劝道:“娘娘,陛下都连着来这儿大半个月了了,回回在外面等上一两个时辰,奴才都被陛下对娘娘的情意给感动了,娘娘可见见吧,奴才瞧着陛下这几日又瘦了……”

        郑贵妃听了心里酸涩得厉害,却也只扔了剪子,“不见!熄灯!本宫要就寝了!”

        云纹纱罩灯被一盏一盏地剪灭了,伺候的宫人纷纷退下,寝殿里霎时黑了,静了。忽然一道人影从外头推了支摘窗跳了进来,郑贵妃大骇,惊叫出声,皇帝朱彦清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晚娘,是朕。”

        郑晚娘这才安定下来,有些欢喜,又有些失落,只拿手肘推开了他,要去重新把灯点上。

        “别点了。不是要睡么?”皇帝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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