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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是自己对她太纵容太温柔了。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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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替殿下不值!”长宁看她事到如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松开了手,只撂下了这句话便快步往前走。

        怀恩见状轻哼了一声,随后又有些垂头丧气,心里闷堵得厉害,只负气把脚下的叶子踩得沙沙响。

        一路走着,眼见就要到书房了,长宁停了下来,挣扎了许久,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走到怀恩面前,语气放软,“和殿下说句软话,知道吗?”

        怀恩忍不住鼻中一酸,赶忙别过脸,不想被他瞧见自己这副样子。她从未想过,事到如今,长宁还肯这样待自己。

        毕竟,在这宫里,人心似水,情薄如纸,人与人之间的情分其实是很淡的,像结了籽的蒲公英,风轻轻一吹,就散了。

        而且,怀恩是知道的,长宁对朱辞远有多忠心。

        “不用你管。”怀恩很小声地,闷闷地道。

        长宁不再说什么,只是示意两人把怀恩押进去,自己却走开了。

        走到书房门口,门却开了,走出几个提着水桶的小太监,遮住了怀恩的视线。待这几人匆忙走过,怀恩便瞧见了书房那扇熟悉的步步锦支摘窗。

        已是黄昏,屋里燃了灯,是那种温吞又柔和的光亮。被光亮烘出的,是那人坐在书案后的侧影,模糊又影绰。怀恩怔了怔,心里的钟磬像是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

        待被押进门,屋里静得厉害,只有刻刀刮磨玉料的声响。朱辞远身旁侍立着一名内侍,两手交叠在腹前,低着头,很规矩恭谨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她被押着跪在了长绒地毯上,随后那两名押送的小太监连同那名内侍悄没声儿地退下了,带上了门。三人一出去,怀恩索性张腿坐在了地毯上。她腿上本就有旧疾,又逢秋雨天,压根跪不住。不过,就算是她乖乖跪了,朱辞远也不会放过自己的。这一点,怀恩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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