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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昭好奇心起,拖麻袋似的拽着薛恨,血迹蜿蜒,穿过错落有致的一片松柏林,看着眼前打得难舍难分的鲛人和小沙弥,荀昭和宁无虞两两相望,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这个和尚为什么要偷袭你?”
“不知道啊。”
《海国图》中就有记载:“深海之中有鲛人,天生控水,可唤潮汐。其眼泣则能出珠。”
那形容枯槁的鲛人不负所望,张大利齿遍布的嘴,尖啸声震耳欲聋,凭空唤出一截庞大如瀑布的海水,银河倒挂般冲刷而来,好好的一座柳府墓园顿时成了一座水墓。
荀昭啪地打了个响指,浮游应声掠至高空,仅仅半尺多的簪子,一头挂着生死不知的薛恨,一头挂着又急又气的宁无虞,就像两只被捏住命运后颈的小鸡崽子,在凄凉的夜风中好不可怜。
“荀昭,你混蛋——”宁无虞气急败坏的怒吼差点掩盖住鲛人的潮汐之声。
荀昭置若罔闻,身轻如燕地踏着一截浮木,近距离观战。
也幸好这柳府把墓园修建在了城外,不然今晚可就要水淹东宁京了。
一阵佛唱低吟入耳。
荀昭听出是秽迹金刚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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