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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何不拿自己身上的法衣去当掉换钱?”宁无虞终于反应过来,凭什么只他一个人典当家底,荀昭坐享其成?
荀昭眼神古怪地看他一眼,像看白|痴一样:“就算我肯拿去换,这种小地方的当铺也开不起价呀,真当法衣是路边的大白菜还可以贱卖?”
宁无虞不服气,张了张嘴还想反驳,荀昭已经竖起手掌:“请停止你的败家子想法,吃饭!”
她话音一落,客房外便传来客栈小二热络的声音。
荀昭朝他使了个眼色。
宁无虞疑惑:“作甚?”
她深吸一口气,保持微笑:“你自己要吃饭就自己去拿,还要我端过来喂你不成?”
宁无虞脸色一沉,不情不愿地拖着疲惫至极的身子去开了门,他脚底磨出水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瓦砾上,等他再拿到托盘一看菜色,这是人吃的吗?住的地方不行,吃的还不行,他死在这里算了!
而痛苦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经过几座规模不大的城镇,再往后的路程皆是深山野林,日日风餐露宿,荀昭倒是一如既往的风姿绰约,宁无虞那一身衣裳给山野小路钩钩刺刺得破烂,脚底的水泡挑开又愈合,愈合又挑开已经形成一层老茧,他整个人都成了逃荒的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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